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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文化百年变迁:从表情僵硬到露齿微笑
2015/12/14 13:07:16  参考消息网   


从20世纪初到21世纪10年代的美国高中毕业年鉴肖像照“平均脸”



参考消息网12月14日报道 外媒称,微笑是生物的本能反应。婴儿出生后马上就开始练习微笑,他们的身体练习这个对人类来说必不可少的表情。但为了照相而微笑,在相机前扮鬼脸或者摆姿势,肯定是后天养成的习惯。


据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12月1日报道,历史学家表示,为照相而微笑不仅是近代才有的习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由相机行业煽动产生,也与把快乐当做美国文化常态的发展走向密切相关。


女性露齿笑容大幅增多


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布朗大学的研究者近期分析了从1905年到2013年的超过3.7万个高中毕业年鉴肖像照,通过他们做出的图表能清晰看出这一趋势。他们测量了每个人微笑的幅度,在图表上绘制出他们的嘴形随着时间推移产生的变化。


正如图表所示,20世纪10年代的高中生几乎不微笑。图表显示,他们的嘴唇角度接近于零,意味着他们的嘴型基本是平的。但到了二战后,人们开始公开在年鉴照片上露齿而笑。


数据显示,在如今的年鉴里,男性微笑的幅度与20世纪50年代的相当,但女性的微笑幅度则是前所未有的大。


研究者做出了每个10年的平均脸。最老的照片来自20世纪初,上面的人眼神呆滞、表情僵硬。而更接近现在的照片上的露齿笑容、尤其是女性的露齿笑容大幅增加。


研究者使用的949本年鉴并不是随机样本的一部分,所以他们的论文(即将在12月的一次计算机视觉会议上发表)并不是对学校肖像照变化趋势完整可靠的描述。但他们的分析为美国历史上巨大的文化转变提供了新的定量证据。在过去的100年里,快乐取代严肃成为人们照相时的默认情感,在整个人像艺术领域也是如此。


露齿笑曾被视为不体面


这是如何发生的?作为一个民族,人们是如何学会对着镜头微笑的呢?


经典——但并不充分——的解释是,这要怪早期照相机曝光时间太长,需要拍摄对象几分钟一直坐着不动。在让人厌烦的这几分钟里,维持不带感情的表情要比微笑容易。


但即使到了19世纪晚期,当时的技术已经可以让摄影师很容易把微笑定格在胶片上,人们仍然更喜欢在拍照时摆出严肃、沉重甚至是悲伤的姿势。


历史学家克里斯蒂娜?科切米多娃认为,人们的行为主要受文化力量推动,而不考虑可行与否。她2005年发表的一篇论文研究了照片上微笑的历史。她在论文中写道:“过去的礼节规范要求人们小心控制嘴部;审美标准也偏好小嘴。”


19世纪50年代,摄影仍然是相对较新的技术,但人像艺术却不是。尽管如此,传统习俗要求体面人不可以露齿笑,也不能在照片上露出牙齿。大大的微笑显得愚蠢、孩子气,或者是品德败坏。


科切米多娃援引历史学家弗雷德?施罗德的观点写道:“在美术领域,露齿而笑是农民、醉汉、儿童和弱智的特征,暗示这是下等人或有其他缺陷的人。”


照相机改变了人们得到自己肖像的方式,但没有改变人们关于礼节和美的概念,起码在初期如此。据历史学家罗伯特?莱格特称,19世纪40年代,英国人像摄影师理查德?比尔德在摄影时要求拍摄对象说“prune(李子干)”,暗示他们要抿嘴显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到了世纪之交,摆好姿势让人照相——普通美国人也能消费得起,但这么做还是有些尴尬。生产照相机和胶卷的伊士曼柯达公司当时几乎垄断了市场,该公司努力使摄影过程看起来很有趣,希望以此提高中产阶级在摄影方面的消费。


科切米多娃写道:“不出所料,早期发表在《光之摄影室》(柯达公司的摄影杂志之一)的业余人像摄影展现出来的是面对照相机的不安和恐惧。如果想让摄影变得受欢迎,就必须让人克服这种紧张感。柯达公司怀着这样的目标开始策划。”


柯达公司的全面营销活动主要强调照相的乐趣,让专业摄影师在假期给家庭照相,来加强庆祝活动与摄影之间的联系。随着消费者开始购买照相机自用,柯达公司又用诸如“用柯达留住你的快乐时光”的广告词让消费者记住,相机是用来记录欢乐的工具。


1908年的一则广告显示,一个女人手握柯达相机,笑容可掬。广告词写道:“让现在更有趣,给以后添加相片的魅力,用相片讲述度假故事。”另外一则广告显示,一个女人微笑着站在野花丛中,广告词写着“柯达伴你行”。


科切米多娃认为,照片上的微笑是越来越精巧的广告文化的副产品,这种广告文化注重讲述关于产品的欢乐故事。到20世纪20年代,各家公司都用模特微笑的照片来推销从罐装蔬菜到汽车的各类产品。柯达等公司使用同样的视觉语言来推销照相机,将微笑变成“好快照的标准”之一。


当然,快照不同于正式人像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式照片也感染上了欢快的情绪。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布朗大学的研究使用的年鉴照片就是例证。年鉴照片显示,在几十年时间里,人们的笑容从蒙娜丽莎式的朦胧微笑变成了完全的露齿笑。到20世纪50年代,连总统都开始在他们的肖像中微笑。哈里?杜鲁门在他的官方肖像上的友好表情非常明显,而里根几乎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相比之下,詹姆斯?麦迪逊看起来有些恼怒,而安德鲁?杰克逊则看起来特别心烦意乱。


年鉴数据表明,照片上的微笑继续传播开来——这或许是牙套普及的功劳。正牙广告用浮夸的照片说明,完美微笑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能够充满信心地说“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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