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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艺术边界尝试—评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
2017/2/21 13:48:45   新浪收藏   

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远行》

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远行》

  (文/毛秋月)初见《远行》这件作品,顿时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这是艺术家傅文俊在其开创的“数绘抽象摄影”领域又一次大胆的尝试。简单来说,“数绘抽象摄影”是通过数码后期调整与多重曝光摄影图像,融合绘画元素,从而展现出独特的视觉效果。毫无疑问,面对一件全新的事物,理解将会变得非常困难,因为我们缺乏相应的参照范本。这种诞生于新技术手段、又是以抽象面目示人的作品,难免会使人一时语塞。

  但从另一方面看,我们已有的理解会渗透到对眼前事物的看法中,所以,理解有可能形成一个循环往复和不断推进的过程。在“数绘抽象摄影”中,作品无限地趋近于绘画,同时亦不抛弃影像这一载体,可谓“花非花,雾非雾”。美国当代女批评家罗萨琳?克劳斯(Rosalind Krauss)曾指出,自盛期现代主义绘画之后,艺术作品就极大地拓宽了媒介的内涵。媒介可以是某种事物,也可以是行为本身。换言之,媒介不再拘泥于具体的物,而存在于与观众进行沟通的场域之中。所以,傅文俊的数绘抽象摄影,是打破人们对媒介的固有观念,邀请观众思考艺术的边界何在。

  在形式语言上,《远行》则同时将现代主义不断强化的均质空间感与后现代主义的拼贴技法糅合在一起。所谓“均质空间”,是指自马奈(Edward Manet)以来,现代主义绘画不断解构三维立体表面、解构故事性体裁、展现抽象的二维效果,最终在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满幅绘画(all-over painting)中形成高潮。现代主义走向抽象,远非某种刻意设计的路线,而是一种客观结果。这种趋势一旦形成,便形成一股强大的潮流。而“拼贴”则是将原本并无联系的元素整合在一起,突破人们的程式化认知。这就像是小说家伍尔夫(Virginia Woolf)所谓的,在钻石的不同横截面截取生活的色彩。可以说,《远行》、《意趣》、《期待》等数绘抽象摄影作品的含蓄和暧昧体现出东方的底色,其精神谱系则可以追溯到西方。

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意趣》

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意趣》

  美国当代批评家、策展人巴瑞?施华布斯奇(Barry Schwabsky)曾在讨论摄影与绘画的关系时,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现实世界要转换成图像,总会不可避免地丧失大量实质性的内容吗?从20世纪后期以来的艺术发展趋势来看,情况的确如此。例如,沃霍尔(Andy Warhol)运用了丝网印刷术将新闻图片处理加工,人为地使画面与现实保持更远的距离。里希特(Gerhard Richter)则直接将绘画模糊化处理,在写实与抽象之间游移。莫利(Malcolm Morley)、萨铭斯(Vija Celmins)等当代艺术家的绘画作品亦同此理。

  对照之下,傅文俊的作品则是以摄影为本体,探索它的诸多可能。早年的《十二生肖》、《万国园记》和《他心通》等作品,已经或多或少地抛弃了现实中“大量实质内容”的束缚,以纪实性取材为经,以历史思考为纬,编织出形态各异的摄影文本。近年来发表的数绘抽象摄影系列作品则在实验性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素材也更加广泛,艺术家对创作主题的把控能力正逐步增强。“数绘抽象摄影”中的抽象,类似于英国学者奥斯本(Harold Osborne)所提出的“语义抽象”,即“对自然外观不完全的或有限的再现”。在这些作品中,抽象与再现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热闹的图像表面背后,始终是艺术家对历史与文化现状的静肃反思。此时,这些作品呈现出多与一的辩证统一:即使作品的形式与技法各异,但它们都烘托出一个作为思考者的艺术创作者形象。

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期待》

傅文俊数绘抽象摄影作品《期待》

  于是,在摄影语言不断丰富的今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摄影的当下含义。不得不承认,我们对于摄影的认识,依旧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约翰?伯格(John Berger)等西方经典批评家的影响,或者说制约。桑塔格的《论摄影》以及伯格的《观看之道》等著作一度给我们带来丰富的精神食粮,却不可避免地在摄影语言不断丰富、媒介融会贯通的时刻丧失了话语权。两位作者都认为,摄影是一个让美得以展现的新型审美领域,也是让新兴的民主精神施展影响的社会领域。这些当然都不可否认。不过,毕竟斗转星移,艺术家对摄影的不断探索催促人们抛弃旧有的理论范式,用更新鲜、更多元化的视角应对其提出的挑战。只有积极回应,观者与艺术家才会处在一个动态的、良性的互动与对话之中,丰富彼此对摄影艺术以及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从这个角度上讲,艺术家在一系列“数绘抽象摄影”作品中的新鲜尝试无疑是值得肯定的。

  当然,单一的解读始终是有限度的,这是一个形而上的基本矛盾。抽象表现主义画家巴内特?纽曼(Barnett Newman)就曾说过:美学对于艺术所能达到的极致就像鸟类学对于鸟类一样。对于这句话,我们可以从两方面理解:其一,艺术本身包含的含混信息,是要与观众接触,才能瞬间展开,如同火花瞬间绽放。而美学批评则容易将这种接触的瞬间程式化、简单化处理。其二,美学批评文本再详细、再精美,也无法囊括艺术作品带给不同观众的千差万别的审美体验。这正如艺术家本人几年前在接受一次访谈时所说的那样:“数绘抽象摄影是艺术家试图通过摄影这个媒介,提出一些有意味的话题,引发观众更深层次的思考。这种思考的空间比较大,答案不是唯一的。”傅文俊的数绘抽象摄影作品抛出了怎样的问题,应该怎样回应,远非单一的文本可以解答。期待艺术家走得更远,也期待观者能加入这一场思想的盛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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