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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经惟:摄影的终极秘密
2013/4/7 16:42:23  东方视觉   荒木经惟  

有时候使用闪光灯去揭示一个人,捕捉一个瞬间,会使人感到震惊。相机在表现亲切之余,应该展现出更多的东西,如一点愧疚、背叛、暴力,否则的话,我们的摄影将显得有点乏味。这种被揭示出的东西能够成为摄影的亮点所在。

 

有人说荒木经惟是一个苏珊?桑塔格式的城市情欲风景窥视者(摄影家);有人说他是以翻转暴露自己私密日常生活,挑战公共领域的美学形式的玩弄者(行动艺术家);有人说他是在国际艺坛上备受瞩目的东方艺术先锋派(日本后现代文化形式代言人、传统美学新精神的诠释者)。


更有人认为,一方面他通过自己的摄影来提醒人们所谓情色事物无所不在,另一方面,他以来自现实的各种影像表明,所谓情色危险并不仅仅存在于身体和身体器官之中,而是可能出现在各种地方,比如花朵、云彩、消防栓、地铁里打盹的女人,以及口里的一缕头发等等,荒木经惟以其泛性论的影像修辞将情色无害化,或者说普遍化。

 


荒木经惟本人对人们将摄影师与偷窥者联系在一起一点也不反感。正是基于对这种非同寻常关系的认知,他历经40年的职业生涯,将自己的镜头投向对东京的街道、性交易、花卉,甚至是艺术观念本身的表达。这些作品在将荒木经惟置于当代日本艺术界的巅峰的同时,也使他恶名缠身。


荒木经惟曾接受美国《图片地区新闻》记者的采访,使我们了解到荒木经惟作为一个摄影师的真实想法。


    问:让我们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吧,您同时拍摄彩色和黑白照片,为什么?


    答:黑白意味着死亡,彩色意味着生命。在这两者之间不断的选择中,我感到生命的活力。这也是现在我什么也不拍的原因,无论黑白与彩色,我拒绝拍摄任何东西。我在黑白与彩色之间选择的同时,我的作品成为生活瞬间的日记。生活就是记录、记忆,这就是摄影。当我展示黑白照片时,我想让人们感受到彩色;同时在我展示彩色照片时,我想让人们感受到黑白———这就是我所说的优秀摄影。

 


    问:让我们更进一步,您是说在生活中有一种无所不在的死亡意识,它能够揭示生活的意义?


    答:是,摄影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Araki自传》(Araki by Araki)是我40年的日记。围绕在周围的一切都非常精彩———花卉、猫、天空。一只猫陪伴着我,或者是我遇到的一个女人,那天空是我从梦中醒来,从那可爱的宾馆窗户望出去所看到的一片蓝天。这就是我的生活。我只拍摄我喜欢的东西。我坚持是因为我的日记要记录每一天。


    问:您在新宿夜间俱乐部拍摄的很多经典作品中,好像经常使用闪光灯直接闪光拍摄,画面很生硬。


    答:那时候,我想获得这样的效果———有更多的纪实类型化色彩,就像美国摄影师维吉所做的那样,但现在我的看法却与此不同。使用闪光灯可以揭示出一种关系,揭示出摄影师与被拍摄体之间的信任关系。同时也会构成我自己与我的模特之间的一种距离。维吉使用闪光灯,也存在一种揭示,他剪断了与他所拍摄的对象之间的关系。因此我现在不以这种方式使用闪光灯,除非我确实需要它。

 

 

荒木经惟“地铁之恋”


    问:但在那个系列的作品中,闪光确实很奏效。


    答:有时候使用闪光灯去揭示一个人,捕捉一个瞬间,会使人感到震惊。相机在表现亲切之余,应该展现出更多的东西,如一点愧疚、背叛、暴力,否则的话,我们的摄影将显得有点乏味。这种被揭示出的东西能够成为摄影的亮点所在。


    问:您的许多非人体摄影作品,比如花卉的细部有一种性的意味。


    答:照相机就是一种非常性感的物件。不论是字面上还是造型上,照相机具有色情元素在里面,仅仅看看镜头就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使用闪光灯……一切将变得非常情色而又性感,不是吗?围绕我们的世界是性感的,甚至拍摄本身就是性感的。假如有艺术和情色之分的话,那么艺术中缺乏了情色性,它的感染力便会减弱。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所以,在我的作品中一定会有情色、欲望的表达,可不像你那么清纯(笑)。

 


    问:您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答:从拍摄对象。当摄影师拍摄一个主体的时候,摄影师相对于拍摄对象而言是一个奴隶。当我们拍摄女性对象时,我们就是奴隶。因此我们不能断言也不能坚持,你处于她们的宽容之中。拍摄对象激起我灵感的时候,比其他摄影师、艺术家和作家要多得多。


    问:您1963年从千叶(Chiba)大学毕业,这是否是您职业生涯的发端?


    答:1963年,我只有23岁。我从中学就开始拍摄照片,而大学毕业意味着我成为了一名摄影师。我开始拍摄生活在我周围的邻居。虽然他们都不富有,但我感受到了其中的生活。在电通广告公司工作的时候,我和我的同事做同样的事。

 


    我的摄影主体是拍摄对象,而不是像纯摄影一样是一个目标。持这种观念是因为受到意大利现实主义电影的影响,那是我在千叶大学上学时看的。我坚持拍人,而且还经常拍摄动体。用相机捕捉影像,意味着你凝结了那个运动,我喜欢表现生命的运动。


    问:您使用什么样的照相设备?


    答:我带有四五台相机。我认为每台相机都有自己的特点,因此喜欢通过我要拍摄的女人的类型来选择相机。例如我必须使用带三脚架的宾得6?7相机,也使用很小的数码相机。当要拍摄的女人很健壮的时候,也许我需要一个大的相机;当她很娇小时,我就用小相机。如果我感到她老态龙钟,我就用徕卡,它会使你感觉就像一个具有学识的人———就像爷爷一样。有时我也会像帕帕拉奇(狗仔队)一样,使用Plaubel Makina,像维吉一样拍摄。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我展现了我自己。每台相机都有自身的哲学,要服从于相机。


   

就胶卷而言,我经常使用柯达Tri-x。现在我使用柯达Tmax和富士Presto400胶片进行黑白摄影,这依赖于我的情绪而定。过去我也是为其所困惑———但现在我可以很正常地进行拍摄———正常就是完美。服从于相机、服从于胶片,这就是摄影的终极秘密。


   

(事实上,荒木性格豪放开朗,他有些秃顶,总喜欢戴一副黑色的墨镜,穿着一件印有自己的头像(不过已经漫画化)的廉价汗衫,面色发红,看去整个一个卡通形象。他在人前从来没有忧伤过,他是一个典型的、快乐的日本老头。)

 


   

荒木经惟简历


   

荒木经惟,1940年出生于东京平民区。1959年进入国立千叶大学主修摄影与电影。1963年,从工学系摄影专业毕业,进入日本著名的电通广告公司任广告摄影师。1964年获得日本摄影界的殊荣———第一届“太阳奖”。1999年成为太阳奖的评委会主席。


   

他从1971年自费出版了以新婚旅行为题材的成名作《感伤的旅程》以来,发表了大量作品,出版了200册以上的专题摄影集,名声越来越大,成为目前日本最具国际影响的摄影家之一。著名导演竹中直人的电影《东京日和》正是以荒木经惟和妻子阳子的故事改编的。


   

荒木的父亲是一名木屐制作工人。他的第一张照片是6年级的时候参加学校到日光市的旅行时使用父亲借来的一台相机拍摄的,照片拍摄的是日光的东照宫。1965年拍摄了影片《山池和他的兄弟玛布》,引起了太阳奖评委的注意。1971年与电通的美女阳子(Yoko,1947-1990.1.27)结婚,1972年离开电通。1988年与其他两个人合伙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Aat Room。


   

1992年,在《疯狂图片日记》展览中被控展示淫秽照片,被罚款30万日元。1993年11月,国家警察局在东京涩谷的帕克画廊,以销售被认定为淫秽出版物的荒木作品集《色情》为由,警察没收了所有余书。这本书里的作品就是他1992年在澳大利亚举办的《荒木的东京》摄影展的参展作品。澳大利亚的出版者对这本书在纽约和其他地方引起轰动却在日本遭禁深感困惑。


   

荒木经惟是一个出版摄影集很多的摄影师,也是日本著名摄影家,同时也是一名颇受争议的摄影家。他作品中的裸体、生殖器、施虐受虐狂的裸体、年轻女孩的裸体……这些给他招来了很多麻烦事。他甚至有一帮称为“荒木经惟部落”的摄影师追随者。人们既爱他又恨他,包括他的作品。他天资聪颖,是一个快活有趣的摄影家。他“疯狂教授”般的发型为他平添了一道非凡的个性色彩。


   

荒木经惟曾举办过难以计数的摄影展,作品被很多国内、国际美术馆和博物馆收藏。1994年获日本室内设计论坛大奖;1991年获第7届东川町奖;1990年获得日本摄影学会Shashin-no-kai奖;1964年因作品《山池》获首届太阳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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